当十二点钟声敲响,
别慌,
水晶鞋依然在你脚上。
上周去拔牙了。
说到智齿,wisdom teeth,我一直不明白这个名字是不是在讲反话,据说长智齿是个返祖现象,难道祖宗比进化后的现代人更有wisdom不成?
我的智齿在大学里一二三四通通冒了出来。当时发了个宏愿,在我将来准备怀孕之前通通“乃伊组特”。看,当时在热恋,连拔牙的勇气,都与爱有关。。。
后来,这个心血来潮的想法跟其他与爱有关的宏愿一样,一点点丢掉了。一晃毕业都快五年了。
直到前一阵,有颗长歪却从来不疼的智齿,不安分地疼了几天,提醒我某些事要趁年轻干净做啊。。。于是上周我终于走出了万里长征第一步,我就把我四颗智齿中最难拔的一颗给搞下来了。
由于在淘宝买过张瑞尔的金卡,感受了那里的洗牙和检查服务后,我在心里把九院踢到火星上去了。于是我怀着持币待斩的心情,指名道姓约了某诊所的主任,揣着X光片就去了。
片子显示,这颗下牙,水平阻生,牙冠顶着前面牙齿的壁。牙根又离面部神经很近。
(X光片的简笔画版大致如下。)
主任说,这样的牙,由于顶住了别的牙齿,没有往外拔的空间,要先把牙冠部分磨掉,腾出空间,再把剩下的往外拔。不过在拔的过程中可能会发生牙根断裂,如果发生了,由于其过分接近面部神经不好硬挖,只能留待将来观察再议。
听到磨这个字,我已一惊,听到牙根断裂,我就瘫在刑椅上,做受死状了。
然后护士让我签了生死状。主任把我的椅子放平,头上的灯“啪”地打开,把我的大脸盘子照了个透亮,我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的是电影里,被男人辜负的怀孕女子独自到医院做人流的情景,躺上手术台,头上的灯啪地打开时,女子闭上眼睛,眼角凄美地流下一滴清泪。。。
而我顶多嘴角凄美地留下几滴口水而已。
主任安慰我说不用紧张,拔的时候一点都不会痛,半小时就好啦。
打麻药前,他用棉签在我嘴里涂了一遍甜甜的液体,说表面麻醉,然后扎针筒就不怎么疼了。打针五分钟后我就变成了个半边面瘫的的人,用手揪自己的嘴唇,毫无感觉。
然后医生护士就一左一右,坐定动手了。一人递工具,一人敲敲打打很投入,俨然木匠状。我偷偷睁开眼,可以从医生眼镜里看到我的嘴张的好大。。。不过没那个心理素质继续看下去,于是又闭上了。
感觉这个主任很投入地磨啊撬啊,再磨再撬,不断换工具,我嘴里没有任何感觉。直到他跟我说“咬住”,我才知道我的牙齿已经离我而去了。
抬头一看钟,正好半小时。。。
主任把我拔下来的牙擦了一擦,把上下两半拼在一起给我看,表示已拔出,牙根完整,说恭喜我很顺利。。。
然后就去付钱了,半个小时,我的一千五百大洋也随着这颗破牙离我而去了。附送芬必得两粒。
当晚麻药过去后开始疼痛,24小时后主任打电话来询问情况,表示正常并告知可以刷牙了。五天过去了,牙龈还是有点疼,嘴张不大,可以小口地正常吃饭和漱口。话说多了,牙龈会随心跳一抽一抽发胀。
所以最近我很文静。吃得少,说的少。一个月后咱又是喝酒吃肉的一条好汉。
上次坐车,一对老头老太坐在车厢后部。
老头说,格站好下车了。
老太说,么,后头还有一站来。
老头说,走走过去么好来,你乘过去艾伐是倒走回来啊。
老太说,再乘一站倒走回来近呀,格的走过去远来。
老头说,摊搬伐料多少额老,侬再乘一站再等一只红灯,伐是一样啊
老太说,再等一只红灯阿比格的无起近呀
老头说,个么好,侬下一站下去,我格站下去,阿拉比比看撒宁先到喏
老太说,好额呀个么比比看
。。。
车快到站了,老头讲,个么我下去罗,然后从容地起身下去了。到车门口又回头打了招呼说,我下去罗
老头完全脱离车厢后,老太在后面说,哎呀侬真额无起啦,哎呀,则老头子,个么我阿无起算了。
于是忙不迭地站起来冲下后车厢的两格楼梯,在车门关上之前最后一秒冲下去追夫君去了。
msn上某妞说,今天是我被甩一个月纪念哎。
我说,这也有纪念?
她说,不应该纪念一下?
对哦为什么不纪念一下?
小学时候开始看电视剧《婉君》----第一部启蒙言情片启蒙得好啊,我知道了一个理念,“被男人喜欢”是好的,是positive滴!于是我放学回家还会拉住隔壁弄堂里的同班小男生问全班女生最喜欢谁啊,小男生满拎得清的不好意思打击我,当然会回答说最喜欢你,我就每天问一遍。。。
后来小男生就烦了,拒绝回答了。我就会给点甜头,说我最喜欢你呀你说你最喜欢谁啦。。。
再后来,某天,半夜来了110,把那个小男生抱走了,据说他突发哮喘,透不过气病危了(难道是积郁成疾?)。后来抢救回来,我怕把人逼死,从此不敢再玩我的魔镜魔镜盘问游戏了。。。
中学里撇开甲乙丙丁,真正被人甩,当然是动了感情的觉得伤心的。毫无征兆地某天,当知道某“男同学”要出国的时候,我的眼泪突然流下来,哭的时候感觉自己的泪腺很奇妙,居然因为这个男小歪,就莫名分泌出液体了,当时好像突然脑子里某几个齿轮“嗒”地一声咬合了,之后脑子里从未启动的某个部件,也从那一天开始慢慢地一天一天走动起来,这辈子都不会再断。
当然,继续做了很久同学之后,那男人问,你是不是喜欢我。我说,是啊,为什么这么问。男人说,你对我很好的。我说,哦,因为你好呗。问完之后我自然也就知道结果,果然我们之后再也没单独说过话。
《活着》里福贵的老婆临死时说的那句话,“我现在才知道当初你送我的那块手绢,是给我这辈子用来擦眼泪的。”而陈奕迅接过来唱到,“我的眼泪,不止为你而流,也为别人而流”。没错,慢慢变老,体会了很多失望总多过喜悦,焦虑多过期待的日子,才知道中学里脑子里开始启动的这个部件原来不是啥高科技玩意儿,只是一台,纯----眼泪制造机。
尽管,那台机器一旦启动,这辈子就再也过不上小学里还没发育的时候那种充满激情不要脸了的日子了。但是,当人懂得动情开始,眼里的人和事不一样了,周围的世界不一样了,生活的运作模式不一样了。即使此刻我爱的你,飘过,路过,打酱油过,未来的日子鸡飞蛋打,只要我的那台小破机器不停下,我之后还会再爱上某某再爱上某某某,还会作出其他愚蠢美好痛苦的付出,生活顿时又丰富了很多,所以虽然具体哪天我并不记得,但我默认十多年前这台机器启动时有一个小齿轮会自动带动一个戳印,盖上一个出厂日期,那便是个纪念日。
不是近视加散光的人,是没有办法理解我不得不拿照相机当望远镜来用的痛苦的。
还是看近处的月饼比较顺眼。。。
不知道何时起,我开始接受自己算是shortsighted both physically and mentally的人,只要给我好吃的就是对我好。。。
小老头跟我们表示了很多不满。
先说我们收购的品牌不好,为啥不好,他说同样是意大利品牌,看人家KAPPA,logo就比我们好看,“背靠背,多浪漫啊!”他迸出这么一句话。呃,浪漫?俩女人背靠背,公司想搞臭人家的话只要肯砸钱,把KAPPA宣传成一个拉拉品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然后对我们的年报表示不满,说格式不够创新,“不吸引眼球”。呃,Esprit第一页与目录一起引入眼帘的,是特写的放在穿Esprit短裙的女人的大腿上的男人的手,不容分说地停留在裙边(不是甲鱼的裙边)位置,我觉得那不错的。
领导就是领导,他心中的risk factor原来这样地多,再这样下去他马上要抱怨公司新签某某运动员表现实在是太挫了之类的话了,总之一个财务经理操CEO的心,真是太敬业了!
那天晚上干完活,我跟大当家准备回湾仔吃大排档,满足我想在麦兜的家乡,学麦兜的口吻喊一句“麻烦你鱼丸粗面!”的愿望。谁知变态的死老头子要我们把普华写的LOR拿着晚上去寻到CEO并签字。普华的人说今天一定要(最近永远都有人跟我说“今天一定要"之类的话)。其实老头子本人当晚约见CEO,但他不愿意顺带便。。。
于是又丧失了一个自由的夜晚。我们匆匆吃了碗面,就打车跑去CEO的酒店守株待兔。
联系到CEO的时候,他正在Cafe吃自助,我们走下弯曲的楼梯,看到大佬们正在往盘子里拿生蚝。当时我想,自助区我走进来的时候为什么没人拦?那我把CEO盘子里的东西吃了也不要紧吧反正他还可以拿的。
大当家请老总签字,却说,我没带笔。。。
我说我带笔了。
然后我开书包找水笔。
我包里东西多而乱,但我的笔总是放在一个惯常的兜里,所以我很有信心地摸。眼神精神却集中在CEO的盘子里----我看到他盘子里有两个烤鸡翅,在琢磨他在这么多高级东西的地方为啥还浪费胃的空间装两个烤鸡翅----以至于怎么摸怎么摸都摸不到,心里想,nnd,要么让老总手指头蘸点鸡翅酱按个手印交给普华然后说“我已经尽力了”。
这时走进来一个熟悉的经理找老总,问这个救星借了只笔。完成任务后我跟大当家说,既然都倒这里了不如我们去山顶看看吧。
大当家很兴奋,说好!
从小到大看港剧,经常出现开跑车的有钱佬会对女人说“晚上来接你去山顶吃饭”的情节,当时印象深刻,想山顶的饭想必超级好吃。长大后再看这情节,有点理解山顶可能重点不是用来吃饭的而是用来开房的,吃了饭后“你的晚上已经结束,我的才刚开始”。
往山顶的缆车上一群人超high,用港人普通话(就是“小寥在天上灰啊~灰”那种)夹杂英语喊“View啊View啊吼棒的View啊”,我们大当家咯咯乱笑,到山顶她仍然过于很激动,以至于,刚下车走了几步,捏手里的来回车票就飞走了。。。
我们趴上栏杆一看,车票落在了山顶平台栏杆外的边缘上,大当家说“爬出去捡?”。。。也。。。不是不可行。。。只是,当你惊险翻栏杆的时候,周边游客必然会将相机转过头来对着你拍,喀嚓咔嚓,闪光灯一打,惊得你滚下山去倒是不用票了。
然后我说,想办法吧。又在书包里摸啊摸。这次居然轻而易举地摸到了我的笔。
我就拿那只笔,从栏杆玻璃的夹缝中伸出去,去够那张薄薄的车票,虽然把车票挪近了一点,那是笔太短又没有抓手,完全是姜太公钓鱼的直勾子,怎么能挑得回来。
更郁闷地是,我年老手抖,我的笔也给我抖出去了,从缝隙中滑落出去,跟那张票躺到一块儿去了。。。
看到这一幕,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大当家说,算了我再买张票下山吧。
我不甘心,花钱再买张票我宁可买份猪扒吃,我在书包里继续摸啊摸。
摸到一张时代广场的商场分布图,我拿出来,展开,再把它折成一根长长的纸棍。又从包里拿出一片邦迪,将它固定在纸棍的顶端,一面粘性朝外。
我蹲在地上做这件事的时候,原本一个拍风景的老外端着相机站在边上看西洋镜一样着我。不理他,我站起来,趴在栏杆上开始钓鱼,将这根纸棍儿的顶端碰到那张票,停留片刻,那张票如我所料地附着在纸棍顶端随着我的提起而离地了。为了防止再次出现年老手抖的情况而功亏一篑,我屏气慢慢收回纸棍直到票到我面前,我一把抓下来捏好才开始呼吸。。。
大当家很激动地捏着救回来的缆车票欢欢喜喜下山了,说回去要好好珍藏这张票。。。而我的那只笔却永远地留在了太平山顶捡不回来。该出现的时候不出现,不该出现的时候它出现了,这就是它的命吧。
昨天钢琴课迟到了。
3点钟上课,2点58我还在差头上正付了钱往外爬,手机就狂震了老头子说怎么还不来,我说“我已经到门口了我正在奔了”老头子就差说“驾!驾!”了
坐定后,哈农弹得一塌糊涂,其实上礼拜根本没练。。。。老头子节拍器一开我就更紧张。疙疙瘩瘩,老头子很失望。结果东边不亮西边亮,之后的拜厄倒是弹得出乎意料地好,一个都没错还跟上了表情(which我在家从来没成功过),弹完后,本来因为哈农一锅粥而期望很低的老头子很高兴,说恩这个弹得很好,居然在我拜厄书上该曲旁边用红笔画了五角星一枚。。。画完后又觉得给我五角星太夸张了。。。想想又在五角星边上画了一只减号。。。
迟到三分钟,仍然3点45分准时下课,一分钟也不补给我。老头子说,下次早点到!
回家后我就弹我那首“五角星减”拜厄,就再也没法一个楞都不打了。
麦兜说:“拿着包子,我忽然明白,原来有些东西,没有就是没有,不行就是不行,没有鱼丸,没有粗面,没有去马尔代夫。拿着包子,我忽然想到,长大了,到我该去面对这些硬绷绷、未必可以做梦、未必那么好笑的世界的时候,我会怎么样呢?”
麦太说:“妈妈在外面也不是一只成功的猪,很多事情我应付不来还得应付下去。但那些我可以做到的,尤其对我挚爱的猪,我会最细心,最愉快,最尽心地去做。要是你不帮我整理碗筷,要是你小便乱滴,要是你再不爱我做的旦旦面,我就完了。”
很多时候我对自己说,做小朋友的时候要像单纯的麦兜,做大人的时候要像坚强的麦太。
所以,我挚爱的猪,请去小完便洗完手吃完我的旦旦面,来帮我整理碗筷。
candy说她在泉州出差仨月后回上海后觉得自己聪明了很多...不知道是海鲜吃的还是海风吹的还是IPO做的...
为了让自己三天后聪明一点,中午我到海边去走了走,这里的海风都带着满满的鱼腥味,饭桶会喜欢吧,我替他吸几口。
我坐了一简陋竹筏小船飘进海里,起初看得到有人在游泳,其中有一精瘦男穿的是普通三角内裤而不是游泳裤,在水里贴身透明搞得很是香艳。。。
再往深处飘,就瞅不见人了,隔三岔五倒是有一刀一刀的微弱银光浮在水面,随手捞起一看,死鱼一条。
船老大指着那没边的海说,那头就是台湾了。130海里。我早上收了老板很恶心的质疑我工作的邮件,我想我叛逃到台湾去算了。但我对海里没概念,于是我问那开船要开多久。他说要看什么船了。我说如果用你这船要多久。他撇了我一眼,拒绝回答。
到海中的一块大礁石上,船老大一把把我拎上了礁石,撤了船慢慢摇走了。
什么是真正的礁石,真正的礁石就是让人无处落脚,所有石头表面都嵌满了螺蛳和海蛎壳。因为海水涨潮的时候这些贝类生物都留在石头上,退潮后慢慢长在石头的表面。所有的螺蛳都一律屁股朝天地扎进石头里,谁踩在它们头上就戳死谁。但是当地人跟我说,这看似坚硬的石头表面,其实好多都是活物,好多人经常在礁石上拿铲子挖海鲜回家吃。
看来果然吃海鲜有一套,所以连言语都透着海鲜味儿,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而非网聊中听到“什么”说成“虾米”,就是这里了。
在礁石上玩了一会儿水,看到礁石在慢慢变小,刚才还站着的平地,不一会儿已经没入海里。不掺沙的海浪确实能非常纯净地卷起千堆雪,但我再欣赏下去就要小命不保。。。不久船摇回来接我,大家争相上船逃命,这个船超载这一坨人,离开了据说一小时后就会淹没入海的礁石。
14:30分回到办公室,发现自己手里跌了两个月的股票涨停了。而我这个套了两个月未做任何操作上周大盘开始调整时才割肉减仓准备低点再接的票,今日涨停时我手里只剩十分之一仓位了,涨停还亏,却没法再接回。
原来生日真的是个奇迹日,只是我本没有相信它和重视它。
几年前咱不认识海,不能想象咱会有啥机会看海,几年后看了舟山的海,三亚的海,新加坡的海,福建的海。
几年前咱不会看盘,不能想象自己会去做任何有风险的投资,几年后咱勇敢地作为一个小散进场试水,感受着政策市的涨跌,虽然A股总是让我白忙活。
我觉得我也比以前聪明了很多,只不过不是三个月,而是三年或者更长。
晚上跟candy交流,发现我手里这个票这个每次做都失败,都让我原本爬起来的又重新跌倒股票,是几年前同样折腾过她的票,看来买股票也要看缘分啊。虽然我知道历史不会简单的重复,但我们相似的地方又多了一处,所以我晚上在想,是不是我走的路总是接近candy滞后两年?我现在一心想着结婚过小日子,也许不久某一天我突然开窍,想通了candy这几年前想到的,也出国去了呢?
受法航失事新闻影响,今天上飞机扶梯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飞机,感觉这单薄的小东西不过两辆公交车大小,即使待会儿在空中被拗断,也不废江河万古流。所以在起飞时看着陆地越来越远,心理有点紧张,遂转移视线不看陆地而平视前方,却发现我平视的位置趴着一只苍蝇,随我一同起飞。
这枚要出差的苍蝇非常冷静,飞机从跑道上加速到腾起到不断拉升,它稳稳趴在我前排座位的靠背广告“三金西瓜霜”的“霜”字边上,纹丝不动。安全带在它的意念里!
后来当飞机渐渐穿过云层,来到万里晴空的平流层,它开始兴奋地搓着手。
在天上,我们一样无助一样渺小。如果飞机在空中被撕成碎片,我跟它一样不过是一个失去生命的普通生物。什么领导追杀,股票深套,都算个鸟。
明天是我26周岁生日,technically,周岁,避无可避来到了女人走下坡路的开始?而我怎么觉得自己其实才刚刚开始开窍啊。
我的生日留在这个南方的小地方。上海的公交车侧面车窗上贴的标识是“空调车 票价2元”,这里的公交车上贴的是“空调开放,上车2元”,言语不够官方,看上去倒传达了更多信息。
这半年来因为郁闷和疲倦,一直不太开心,跟家里关系也越来越淡。但昨天我的小学同学跟我说,你知足吧,至少你爹娘给你生了那么聪明的脑袋,很了不起了。
我觉得她是对的。
大一的时候想学琴,那时候没觉得这辈子真有机会实现。怎么可能,要钱买琴,要房放琴,要老师教琴,要时间练琴。这些都实现,不知道哪一天。但慢慢地,不抱太大希望地一步步走下来,先换了工作,然后马上买个不占地方的电钢琴凑合,玩了一年开始找了个老师教,自己慢慢去挤那号称跟乳沟一样“只要挤总是会有的”的时间练习,加上一个不算笨的脑袋,居然也就慢慢步入正轨了。
很多东西都是如此,在最初设想的时候,困难一大把。真的去做的,不抱太大希望的慢慢来,都有办法。
其实很多事情,就算现在从头开始做,只要在做,都不怕来不及。
从明天开始,
为了有更多的时间和机会使自己的想法都慢慢变成摸得见的现实,要常去做些以前不敢做的事。
当然,出于同样的目的,也要逐渐减少直到不再去做一些自己以前敢做的事,比如闯黄灯或在闪的绿灯,比如让父母动肝火伤身体,等等等等。
前几天做了一个梦,梦见某个春节,我带男人回家见家长。
梦里那时候的我的形象是,大龄未婚,同居已久。并且我父母搬家后离奶奶家非常近,到奶奶家过年的七大姑八大姨听到风声都“顺大便”到我家来“坐坐”,瞅瞅是哪家男人收了我。
既然躲不过八卦场面,梦里的我,故作大方地介绍我男人,继而转身要给我奶奶看看我男人。
可能是印象当中不管是节日还是普通周末,房间是冷清还是嘈杂,她老人家都静静坐在角落,看着一屋人,只听不说,由于严重帕金森而抖的厉害的手里,摘着菜或者干着什么。所以我本能地想到转身叫她。
而她不在那里。没有在那里。
梦里的我想起来,她不在了。我当时只是闪念片刻,也就作罢,继续接受八卦了。
而两天后想起这个梦,我非常悲伤地大哭起来。此时的悲伤远甚于一年前她的追悼会。追悼会上我光顾着看她被化妆师化的那个我不认识的鬼妆,心里默咒化妆师,早忘记了悲伤。
今年已经过了一个没有她坐在那里的春节。当时一桌人全在,大家说说话也并不觉悲伤。
而梦里我转身找她的片刻我仍然可以不假思索地想到她的反应,如我哥第一次带我现在的嫂子出现在她面前时一样,在中年亲戚的一片八卦声中,我报上名来后,她这个平静的老太,一如既往地平静地看着这个家庭未来的新成员,不动声色的表情加上她由于帕金森而导致脑袋永远有节奏地如无锡泥人老太般一顿一顿地点着,让我男人搞不清她是真点头还是假点头。
脑海里的场景那么真实那么有细节那么理所当然,梦里不需要动用一枚脑细胞就可以描绘。但它却不会发生。
悲伤汹涌了一阵后,我不得不把自己的精神劈成两半,另一半自己,用来以调侃的口吻宽慰自己道:想开点啦,再说就算她老人家万寿无疆,我看就你这小样也未必有机会带男人回家给她看的啦。节哀吧。
正在哭的这一半自己听到后,抹了眼泪,毫不示弱地回应道:滚,怎么可能,像我这么拉风的妞!
想到这里我破涕为笑。
一小时后我又开始平静地做起事情来。
我想这也是她老人家乐意看到的。
My office computer became damn slow these days, and in most cases i cannot type in chinese. OK,i turn to type in english then, but it's running more and more slowly that it takes as long as a few seconds for every letter to appear in the squeen after i hit the keyboard.
I would have to turn to the only IT supporter available in office for his help, who whould check it out for quite a while and then ONCE AGAIN shake his head and shrug apologetically to me that he can do nothing about it but help reinstall the system, as what he HELPED last time...
Kao...Slashing it into pieces is even better than to reinstall the system.
On the other hand, endless working overtime remains the normal lifestyle for me(no matter what the condition of my computer is......and what is more, our manager who gave me such a workload which is forever beyond 8 hours working time would never show any apologetical signal as the IT man did) I'm always struggling to convey the idea to the manager that we can not have all the things done in one day, but by a slight change of priorities we can meet the needs of the management while having a relatively sustainable lifestyle.
More often than not, our manager, the stupid bald old man,would show his disagreement in fake smile and then give me a title of "Post 80's" , which seems to be the title of a generation believed to be unprofessional,and doomed to disappoint him, to disappoint the management, or even to disappoint the whole nation.
With a negative attitude, the world is different.
Many of my friends are listening to music while at work, as the msn list shows. Last Firday when i saw someone's msn nickname was "XXX -- Ri Guang", i didn't realized that "Ri Guang" (Sunlight?) is not his nick name but the name of the song he was listening to(a song of a male singer who never ever sounds to be male...)
So at the first glance I read it as his nick name in my mind to be "XXX--Fuck all over".
"Oh buddy, you must have suffered much more than i had", I thought, "What a powerful slogan to encourage yourself!"